月冉酱

不常画画的画手
不写本命的写手
全职/剑三/没啥嘞。被剁成了酱(

未完无续 / 叶喻-4-

作家梗  主叶喻

只有宾馆没有play我也是拼了

莫慌早晚都会有的(

手机码字格式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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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叶修醒来时正对上喻文州的眼,近得能看见他眼白里熬夜熬的几缕血丝,发梢上的水珠挂在那摇摇欲坠,有几滴贴着面颊流下来只剩个印子,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也有水渍,喻文州轻微的呼吸吹出的气流落在叶修脸上弄得他怪痒的。叶修单手撑着身子坐起来,另一只手插进同样撑着身子的喻文州的发梢里,顿时指缝全都湿透了。

“怎么不叫我?”叶修轻声对喻文州说着,将额头抵在喻文州额头上。喻文州闭上眼,任凭叶修的气息在自己脸颊上游荡,呼吸里都带着些许炙热的温度和烟草的味道。

“叫都叫不动。”感觉下一秒对方的吻就要印上来,喻文州一脸无辜地偏了偏头闪开他的唇和手,只给叶修手上额上留下一片带着洗发水味道的水渍。“你去洗洗睡吧,我走了。”

“嗯。”叶修撑着身子下了床扒下那件不算厚的外套挂在门后的衣帽钩上,也准备去冲个热水澡,几件冬装脱了随手整了一下丢在床边,走进浴室又回身朝喻文州问,“想好去哪里了?”

“绍兴吧,高铁来回快些。”喻文州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屏幕上跳出几个未接来电通知。“这就快中午了,再去别处怕不够来回的时间。”

“哦,好。吹了头发再走,当心感冒。”叶修已经进了浴室,隔着玻璃门喊起来,生怕喻文州听不清。

喻文州没回话,只径自拿了宾馆的吹风机,吹风机嗡嗡的风声和浴室传来的水声搅在一起往喻文州耳朵里灌得头脑发懵,最后只姑且把表面上的水吹干了就忍不了了。又坐回床上又看了看手机,是责编打来的,他没有立刻回复。

床上除了喻文州自己头发滴水的印子,还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水手印——叶修刚留下的。喻文州无聊的用手扫过那印子,触感还是凉凉的,随即拿起几件随身物品塞进外套口袋里,走到姑且全是浴室的用玻璃门隔开的隔间门口,用手指节叩了叩说了一声“走了啊”,里面叶修大喊了一声“路上小心”算作告别。于是喻文州草草出门,感觉自己像个逃兵一样。

出门拐出宾馆打车,等拿到了票在候车室坐下来,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喻文州才想起有电话要回。

[嘟——]

[喂您好!蓝雨传媒。]

[麻烦转接黄少天。]

[好的稍等。]

[喂您好蓝雨传媒编辑部,我是黄少天。请问您有什么事情,编辑部暂不单独接受非签约自由撰稿人投稿,投稿请寄期刊编辑部宋晓收,签约作家进度安排事宜麻烦重播转接郑轩,印刷厂实体书出版相关事宜麻烦挂断重播转接蓝雨传媒编辑部徐景熙,我们……]

[少天。我喻文州。]

[哦哦哦哦哦文州文州!你看我这公司的座机也没看来电显不知道是你的号码。还奇怪怎么会有人直接打电话转我座机这边来,才想起来忘记带手机,早上用座机给你打电话你没接,还以为你在忙就没再给你打了,我也没别的事就是问问你有没有平安到达,你那边怎么样?家里都还好吗?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昨天晚上到的。少天我这边都好,放心吧。]

喻文州话音带着些许疲惫,让黄少天觉得火车站嘈杂的背景音几乎要把电话那头的人吞没了;黄少天自认话唠,没敢再多说什么去烦喻文州,只嘱咐要好好休息便结束了通话。

当然黄少天也没问为什么家在中国最南端的喻文州身边会响起京沪线高铁班次停靠杭州的通知。

估计是家里有事要去杭州呗。黄少天自我安慰道。

冬季的江南小镇比人们印象中的总归差那么点绿意,也就只有广州那边一年四季都能见得到郁郁葱葱的绿色。喻文州没什么旅行计划,好在绍兴这地方城市小景点密,十步一故居百步一故里,在火车站外的公交站照着站牌随便挑几个地方就够转一整天,闲逛也不会无聊。

不得不说绍兴是文豪辈出的地方,不说古代,近代一个鲁迅先生就几乎占了近代文学大半风头。喻文州逛着鲁迅中路突然觉得,鲁迅先生可能从没想过,自己身后不光留下了文学作品,还给一个城市带来源源不断的旅游业收益。沿鲁迅故里走马观花,中午在咸亨酒店简单吃一顿,休整一会儿又继续逛。喻文州本想坐坐乌篷船沿河逛逛的,可偏偏天气冷的紧,划船的大爷们都不出来了。只留了几条黑黝黝的船缩在码头挤着像是在相互取暖,自己只能地再走鲁迅中路返回。

离鲁迅故里不远的地方便是沈园,入园先入眼帘的是满楼的红绳铜铃姻缘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月老庙之类的地方了。喻文州插着口袋不紧不慢地沿着挂满因缘牌的画廊走过去,时不时停下来看看上面写的内容,无非是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之类的小情话。旅游淡季园里并没什么其他游客,附近也只是偶尔才路过几个遛弯晒太阳的大爷大妈。画廊拐角那地方连着个比较大的风雨亭,一个小伙子在那坐着开着几首古早的BGM玩电脑。喻文州东瞧西看的样子明显不能是本地人,那小伙子见来了生意,喻文州离着还有十来米的时候就马上起身换了首音乐作伴奏,从怀里掏出个陶埙吹奏起来,曲子是《梅花三弄》,声音温温吞吞的和其他管乐很是不同。

那小伙子算计的好,喻文州走近亭子里时恰好吹完了前半段,见人马上往上迎,“哥们来看看陶埙?”

喻文州只是笑笑,还在挑着研究那些牌子。

“要不来个牌子写写?求姻缘很灵的。”小伙子马上逮住商机,“追小姑娘写个牌子挂上很快就成的。”

“那还真灵得邪乎。”喻文州听了之后略带不屑地念叨了一句。“写一个吧。”

小伙子拿了个牌子过来,喻文州给了钱接了牌也没写什么海誓山盟的,就两个词,一个是“一叶之秋”,另一个“独上蓝州”,牌子是木质的,签字笔在上面写字偶尔笔画会顺着纹路偏折,写的很不舒爽,字看起来歪歪扭扭的。然后小伙子见他不再写了,问道,“写好了?”

“嗯。好了。”

“我给找个地儿挂上?”

“行吧。”

那小伙子从喻文州手里接过牌子,在长廊一边找了个牌子不那么密集的地方挂上,南方冬天湿冷湿冷的,再加上他又已经握着埙吹了半曲,手指系结的时候难免有些僵硬。一个没注意松了手,牌子扑通一声径直掉进湖里。木牌虽然能飘在水上,可毕竟还系着个金属的铃铛,湖水也不很浅,一落进去就被拽着一并沉底儿了。

“哎哟卧槽……”掉都掉了,只好不好意思地转过身来问喻文州,“哥们儿要不我赔你个牌子你再写一个?”

“没事没事,掉就掉吧。”喻文州过来扶着栏杆探出头瞥了一眼水里的牌子,只看到一篇绿汪汪的水——已经没救了——只好摆摆手接着往前走了。喻文州表面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却嘀咕起来,也不知这姻缘牌子挂都没挂上还能不能灵验,或者是说掉了水里姻缘就泡汤了?

继续沿着长廊拐进花园里,再走一段便是沈园提着旅游和唐婉两首《钗头凤》的岩壁。词的内容喻文州是熟悉的,而真正在沈园里看又是一番感受。陆游的字行云流水,显得狂放,唐婉的字则满是女子的规整秀气,分明是才子佳人的词句。

身旁恰有零星几个拿着相机的游客,听口音是北方人。拍照的档口其中一个中年妇女开口吐槽。“你就说这俩人在一块哪过得好,天天就知道写写写一个老实过日子的都没有,怪不得遭婆婆嫌弃。”

“够了啊老婆子,你嫌弃自己儿媳妇别跟这指桑骂槐了啊,人家小两口花钱送你出来玩你还不消停。”她身边一个差不多年龄的大叔打断了她的话头,听语气是她老公没错了。

此刻喻文州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躺枪感。

快步走过那一路人,喻文州也没什么逛园子的心情了,再加上前一天夜里熬了半宿,到傍晚是真倦得撑不下去了。索性出了院子打车去车站准备回杭州。

一路在车上瞌睡就没断过,车里温度不算暖和再加上睡眠总是断断续续反而让喻文州更加头昏脑涨。好不容易回了杭州,已经过了饭点,本想半路找个地方随便吃点东西,但无论如何喻文州心里都踏实不下来,犹豫挺久最后还是先回了宾馆。开宾馆大门的一瞬间一股热风带着一股子烟味扑面而来。

“……”喻文州感觉其实自己可能不用向前台询问叶修有没有交房卡了,不过还是以防万一。

“请问……”

“文州!”喻文州刚张口,楼梯间就传来叶修唤他名字的声音。叶修从拐角的地方探出个脑袋看他,喻文州只好微笑着向前台的接待摆摆手转身朝叶修走了,心里庆幸那前台已经换了班,不是那个小妹,不然又不知要被盯多久。

喻文州跟着叶修往房间走,楼梯拐角摆着一个垃圾桶,顶上铺小卵石的那种。喻文州路过时注意到,那地方已经被烟头占了一多半了。烟味估计就是这里传出来的喽。

“怎么才回来。”叶修开门,二人进屋。

“返程票手抖选了个远的车站,临走才注意到。”喻文州是累的不行了,直接瘫在床上。房间太小,以至于一进屋就只能尴尬地双双上床了,喻文州侧身躺着几乎要完全趴着陷在床里,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闷闷的接着说,“本以为能赶上,结果打车去车站就一个多小时,错过了一趟结果又改签……”

叶修听着喻文州闭着眼含含糊糊的说话,声音又越来越小,凑过来搂住他,让喻文州脑袋搭在自己肩上,喻文州索性又压在叶修身上。叶修在耳边哄小孩似的说,“哎呦还真是辛苦我们喻大‘坐家’啦,天天坐在家里体力不行啊……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喻文州一掌胡乱掴了脸,叶修顺势吻了吻喻文州的手掌,别过脸继续说,“喻大作家赏个脸我们出去搓一顿如何?”

“没……有……档……期……”

“哟呵,这么绝情?好不容易来一趟不亲热亲热,连顿饭也不吃?好歹吃点东西再睡啊,胃都饿坏了。”

“外卖……吧……”

“逗,在床上吃?”叶修用鼻子蹭蹭喻文州的耳根,“那怎么合适?吃外卖还是吃你?嗯?”

“……别闹……”

“别睡昂,叫外卖先做半小时,找到这拐弯抹角的地方又要半小时的。到时候都饿得论张论片的了。”

喻文州在叶修软磨硬泡之下终究还是不得不起来洗了把脸强打精神跟着叶修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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